我写下一段文字。
我塑造一个角色。
我是我,我也是他,
我将我的灵魂依附在他身上,
让他经历我所经历的,我所没有经历的,
痛苦的折磨的晦涩的。
我用时而虚构时而现实的情节,把一团火捏造成我灵魂的形状。
我把火放在他心里,
他是他,他也是我。
我看着他沉沦,看他在他的现实面前歇斯底里,
我要把他拉到我的高度,
一个矮人、侏儒、乞丐。
我把虚假的画布涂成晦暗的黑,蒙住他的双眼,
他的眼睛看不见光亮,有的仅仅是少许未被彻底染黑的画布底色,
他以为那是光。
那不是光,他注定看不见光。
他的光是精心虚构的谎言,他在黑白的世界逐渐下沉,我却在彩色的世界不愿上游,
尽管我能看见真实的光。
我看着他此时此刻的腐化,
我恐惧我即将到来的堕落。
他虚幻身体破碎的瞬间,我奢望我们的灵魂融合。
我渴望被理解,
渴望他呼号出我的心声。
我想是他,但他不是我。
他奔走着在泥泞中寻找不存在的光明,
我沐浴着真实阳光在沼泽中缓缓死去。
他成为光,我化作骨。
但,
我写下一段文字,
我塑造一个角色,
我将我的灵魂依附在他身上。
我是他,他也是我。
他是光,
某处便总有光。